那是天地对血咒魔气的反噬,却偏偏选在此时落下,正好成了“假死阵”最完美的助力。
借天雷之威掩盖阵法波动,借劈体之痛制造魂飞魄散的假象,再没有比这更天衣无缝的时机。
“夜惊风,你带墨渊走!”楚黎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褪去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不容置疑的严肃。
他抬手按住夜惊风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指尖传来少年掌心的滚烫,“用你妖族的血脉护住他,往万妖谷的方向跑,那里有你母亲留下的护魂阵,能暂时压制他的魔气。”
夜惊风的眼睛瞬间红了,泪水混着雨水往下掉,砸在楚黎的手背上:“师尊,我们一起走!我现在能召唤万妖,我能保护你!”他说着就要调动妖气,却被楚黎用灵力按住了经脉。
“我不走。”楚黎的声音很轻,却像块浸了寒铁的冰,“只有我能引开天雷。
这雷是冲血咒来的,我若走了,它会追着墨渊的魔气劈,到时候你们谁也跑不掉。”
云舒突然扑过来,抓住了楚黎的另一只衣袖。
少年的素色衣袍已被血和雨水浸透,手腕上的新伤还在渗血,却死死攥着不肯放:“师尊,你是不是想做傻事?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我再去跟魔修谈,我把我的血都给他们,我求他们解血咒……”
“不准去!”楚黎厉声打断他,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魔修要的是墨渊的魔血,不是你的。
你去了,只会白白送命。”他看着眼前三个徒弟,心里像被一团湿棉花堵住,闷得发疼。
他想起穿书那天,墨渊跪在雪地里冻得发紫的嘴唇;
想起夜惊风从妖兽窟爬出来时,眼里淬着的恨与不甘;
想起云舒趴在地上捡碎纸,指腹磨出血也不肯放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