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药碗放在矮几上,瓷碗与桌面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偏殿里格外清晰。“用了我大半精血,应该能压下血咒的戾气。”
楚黎回头时,正撞见少年眼底的红血丝。
云舒的手腕缠着新的布条,却依旧渗着血,像朵开在雪地里的红梅,艳得刺眼。
“说了让你安分养伤。”他的声音软了些,伸手想碰那布条,却被云舒侧身避开。
“师尊先顾着大师兄。”云舒笑了笑,指尖划过药碗边缘的血痕,“这药得趁热喝,凉了就没效果了。”
楚黎没再坚持,扶起墨渊时,少年突然闷哼一声,眼睫剧烈地颤抖。
他撬开那紧抿的唇,将药汁缓缓灌进去,苦涩的药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漫在两人鼻尖——这药里不仅有云舒的血,还有他昨夜刺破指尖滴入的灵力,两种血脉在药碗里交融,竟泛着奇异的暖光。
药汁刚入喉,墨渊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黑血顺着嘴角淌下来,落在楚黎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师尊……别管我……”他气若游丝,眼里的黑瞳竟透出丝清明,“血咒会传染……”
“闭嘴。”楚黎的声音冷得像冰,却伸手将他更紧地搂在怀里,“我是你师尊,还怕这点咒术?”
偏殿的门突然被推开,夜惊风提着剑冲进来,剑穗上的红绸还滴着雪水。
“师尊!不好了!”少年的脸上沾着尘土,左臂的绷带又渗了血,“山门外又来了批魔修,说……说要拿大师兄的命,换清霄宗的安宁!”
楚黎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扶着墨渊躺下,刚要起身,却被少年抓住了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