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留个念想。”
墨渊没再说话,只是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时,他的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看着楚黎,眼里的光比烛火还要亮:“师尊,明日我们还练剑吗?”
“练。”楚黎笑了笑,“等你把‘流云十三式’学会,我教你更厉害的。”
墨渊的眼睛亮了亮,像落了星子。他转身往外走时,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些。
路过案角时,目光扫过那本《镇魔录》,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缩,却没多问。
殿里只剩下楚黎一人。他拿起那半块玉佩,指尖摩挲着边缘的裂痕。
突然想起云舒在槐树下的样子,怀里抱着木盒,像抱着全世界的珍宝。他把玉佩放回绢帕上。
刚想起身,却发现案角的书页里夹着张泛黄的纸——
是从云舒的木盒里掉出来的,上面画着半张血符,朱砂中混着淡淡的血丝,符中央写着“楚尘鹤”三个字,笔尖的弯钩处还凝着未干的血珠。
楚黎的心猛地一沉。
这血符,与锁妖塔顶层的那些如出一辙,只是这张还没画完,边缘还留着云舒指尖的血痕,像条未干的泪。
他捏着那张纸,突然想起云舒抱着木盒时的眼神,委屈里藏着的偏执,像颗埋在土里的种子,迟早会发芽。
正想得入神,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响。楚黎抬头,见云舒站在廊下,怀里抱着个布包,脸色苍白如纸。“师尊,我……”
“进来吧。”楚黎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云舒推门进来时,带进一股潮湿的夜气,混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