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黎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想起原主记忆里的片段,云舒是三个徒弟里最早拜入师门的,也是被磋磨得最久的。那时候的少年总是安静地跟在他身后,捧着抄错的功法瑟瑟发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错的不是云舒的偏执,而是原主的残忍,和他自以为是的救赎。

“安分点。”楚黎的声音软了些,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极寒之地看看。那里的冰湖……很美。”

云舒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松开嘴,嘴角还沾着楚黎的血,眼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茫然,像个迷路的孩子。

“你……说真的?”

“嗯。”楚黎点头,指尖轻轻拂过他手腕的伤口,“但前提是,你得活着。”

云舒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没再说话,只是乖乖地任由楚黎输入灵力,肩膀微微发颤,像在压抑着什么。

楚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突然觉得很累。这三个徒弟,就像三道无解的题,无论他怎么演算,都得不出想要的答案。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夜惊风撞开石门冲进来,脸色惨白:“师尊!不好了!大师兄他……他在思过崖设了祭坛,说要……要彻底觉醒魔气!”

楚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他猛地站起身,看向云舒时,眼里闪过一丝厉色:“是你告诉他的?”

云舒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声音闷闷的:“我只是说……思过崖的地脉能引动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