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黎转身走出师尊殿,朝着锁妖塔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个孤独的行者,在漫长的道路上前行。

他知道,这条路注定充满荆棘和坎坷,但他别无选择。因为他是楚黎,不是楚尘鹤。他不能像原主那样,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别人的一切。

走到锁妖塔前,楚黎抬头看向塔顶的瞭望台。云舒还坐在那里,像一尊等待审判的雕像。

楚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这一次,他的脚步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他知道,破晓前的裂痕,终将在阳光下愈合。而他的改命之路,才刚刚开始。

楚黎推开锁妖塔顶层石室的门时,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云舒蜷缩在石壁角落,素色里衣早已被血浸透,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他怀里紧紧抱着那只摔碎的血葫芦,碎片割进掌心,却像毫无知觉,只是睁着空洞的眼,望着塔顶破窗漏进来的晨光。

“还在闹?”楚黎的声音在空荡的石室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云舒缓缓转头,看到他时,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血珠顺着下巴滴落:“师尊终于肯单独见我了。是觉得……我快死了,想听句遗言?”

楚黎没理会他的嘲讽,径直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晨光落在云舒苍白的脸上,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未褪的血丝,和那抹深入骨髓的偏执。

“血符的事,还能收回来吗?”楚黎的指尖悬在他手腕的伤口上方,灵力凝聚成淡淡的白光,却没有立刻落下。

云舒突然笑出声,笑声嘶哑得像破锣:“收回来?师尊以为这是放风筝吗?那些血符引来了万妖,也惊动了魔界裂隙,现在就算我死了,它们也会循着血腥味找到清霄宗——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