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猛地抬头,眼里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难道不是吗?大师兄伤了二师弟,您只罚他禁足三天;二师弟对您不敬,您从来都不真的生气;可我只是想赢一次,您就罚我抄一百遍《门规》……”

“因为你错得最离谱。”楚黎打断他,“墨渊冲动,夜惊风莽撞,可他们至少没耍阴招。你不一样,云舒,你用了算计,这是修行者最忌讳的。”

云舒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我只是……只是想让您多看我一眼……”

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像只被遗弃的小猫:“从小就是这样,无论我做得多好,您都看不到我。大师兄有您当年的佩剑,二师弟有您给的玉佩,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楚黎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看着云舒哭红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忽略了这孩子。墨渊隐忍,他便多了几分关注;夜惊风冲动,他便多了几分耐心;可云舒总是乖巧懂事,他便以为他什么都不需要。

“对不起。”楚黎的声音放柔了些,“是我没注意。”

云舒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他会道歉。他张了张嘴,眼泪掉得更凶了。

楚黎拿起石桌上的朱砂锭,放在手里摩挲着:“这块朱砂,是我早年在南疆寻来的,能安神定魂,画符时用最好。现在,送给你。”

云舒看着他手里的朱砂锭,又看了看他的眼睛,犹豫了片刻,终是伸手接了过来,指尖触到他的掌心,烫得像团火。

“谢谢师尊。”少年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好好抄《门规》,想通了就来找我。”楚黎站起身,“我还等着看你画新的符箓。”

云舒点点头,看着楚黎离开的背影,紧紧攥着手里的朱砂锭,指腹摩挲着上面温润的纹路,眼里的泪渐渐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揉碎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