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愣了一下,指尖蜷了蜷:“师尊不亲自去?”

“他现在见了我就脸红,哪还敢跟我学剑。”楚黎笑了笑,想起今早给夜惊风换药时,少年耳尖红得像要滴血的样子,“你去正好,指点他几句。”

墨渊低头应了声“是”,转身走向演武场时,脚步却比平时慢了些。楚黎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大徒弟心思越发重了,像藏了片化不开的云。

正想着,云舒从另一侧回廊走来,手里拿着支沾了墨的狼毫,指尖还沾着点朱砂。

“师尊,这是弟子画的符箓,您看看成吗?”少年把一叠黄纸递过来,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楚黎接过一看,只见符箓上的朱砂纹路流畅,隐隐透着灵气,比寻常内门弟子画的还要精致。他挑了挑眉:“不错,有进步。”

云舒的眼尾瞬间弯了起来,像只得了糖的猫:“那……大比时弟子用这符箓,能赢吗?”

“单靠符箓赢不了,还得看剑意。”楚黎把符箓还给他,“下午跟我去藏经阁,我给你找本《剑意初解》。”

云舒的眼睛亮得惊人:“真的?谢谢师尊!”

看着少年雀跃着跑开的背影,楚黎心里那点因墨渊而起的沉郁散了些。这三徒弟虽心思深,却藏不住高兴,倒比另外两个直白些。

午后的藏经阁静得能听见雪粒打在窗上的轻响。楚黎踩着木梯在书架上翻找,云舒就站在梯下,仰着头看他,眼神里的依赖几乎要漫出来。

“找到了。”楚黎抽下一本蓝封皮的古籍,刚要递下去,脚下的木梯突然晃了晃。

“师尊小心!”云舒连忙伸手去扶,指尖却不经意擦过他的脚踝,像片羽毛轻轻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