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黎端起那碗安神汤,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汤熬得很稠,飘着淡淡的药香,显然是用了心的。他喝了一口,味道不算好,带着点苦涩,却也不难咽。

“味道尚可。”楚黎放下碗,看着云舒,“你下去吧。”

云舒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用力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谢师尊。”

他转身要走,楚黎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叫住他:“等等。”

云舒的脚步顿住,身体瞬间绷紧,像是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兔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楚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被吓得太狠了。他起身走到书案前,从抽屉里翻出一叠空白的宣纸和一支狼毫笔,又拿出一方砚台,研了些墨。

“过来。”楚黎道。

云舒迟疑着走过去,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不敢看他。

楚黎把纸笔推到他面前:“昨天的功法,你抄到哪了?”

云舒的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恐惧:“师、师尊,弟子……弟子知错了,求师尊别再撕了……”

他以为楚黎又要羞辱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没掉下来。

楚黎看着他这副受惊过度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我没说要撕。你接着抄,我看着。”

云舒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