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黎被他这副随时准备拼命的样子弄得心里发紧。他举了举手里的瓷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些,可一想到原主的所作所为,又觉得这平和里透着虚伪:“我来……给你送药。”
夜惊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一笑牵动脸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可眼里的嘲讽却更浓了:“药?师尊是觉得用妖兽啃不够,想换种毒死我?”
楚黎被噎得说不出话。
也是,换作是他,前一天被人扔进妖兽窟,第二天对方突然跑来送药,他也得怀疑这药里是不是掺了鹤顶红。
他干脆拧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压过了周围的血腥气。楚黎倒出一点药膏在指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步:“你看,没毒。这是凝血露,治外伤的。”
夜惊风的眼神更冷了。他死死盯着楚黎的手,像是在判断对方下一步会不会突然把药膏抹进他眼睛里。
楚黎见状,也不敢再靠近。他把瓷瓶放在地上,轻轻往前推了推:“药放这儿了。你自己……”
话没说完,夜惊风突然动了。
他像只受惊的野猫,猛地扑过来,不是抢药,而是用那只没受伤的右手,死死攥住了楚黎的手腕。他的指尖冰冷,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掐进楚黎的皮肉里,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狠劲。
“楚尘鹤,”夜惊风的脸离得很近,楚黎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血珠,和眼底翻涌的恨意,“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燃烧的疯狂:“是想看我像狗一样抢你的药?还是想等我用完药,再把我扔下去一次?”
楚黎的手腕被掐得生疼,可他看着少年胳膊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这孩子才多大?十三四岁?在现代还在上初中,却已经在这种地方挣扎求生,眼里只剩下恨和防备。
他叹了口气,没有挣扎,只是低声说:“我没耍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