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像是有无数根冰针钻进骨头缝里。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雕花繁复的穹顶,悬着的夜明珠散发着冷幽幽的光,把整个大殿照得如同冰窖。

“嘶……”他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却发现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尤其是后颈,像是被人用钝器敲过,钝痛混着麻痹感一路蔓延到指尖。

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出租屋里赶稿,为了赶一个修仙文的书评,一边啃冷馒头一边打字,结果一口馒头没咽下去,直接卡在喉咙里——再然后,就是眼前这鬼地方了。

楚黎环顾四周,古色古香的雕花木床,垂落的青色纱幔,还有床边架子上挂着的一件……道袍?

那道袍是月白色的,滚着银线云纹,料子看着就价值不菲,可他一个写网文评论的穷酸作者,哪儿来的这种东西?

一个荒谬的念头猛地窜进脑海,楚黎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床,踉跄着扑到不远处一面嵌在玉石里的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的人,有着一张极其俊美的脸。眉如墨画,眼若寒星,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只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下颌线绷得很紧,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尤其是那双眼睛,瞳仁漆黑,看人时像是淬了冰,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与傲慢。

这张脸……楚黎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他昨天还在吐槽的,那本狗血修仙文《三界劫》里的疯批反派——楚尘鹤吗?

楚尘鹤,修真界第一仙门“清霄宗”的太上长老,修为深不可测,却性子乖戾,手段狠辣。尤其是对座下三个徒弟,更是往死里磋磨,最后被这三个分别成了魔尊、妖帝、仙帝的徒弟联手扒皮抽筋,挫骨扬灰,结局惨烈得让人头皮发麻。

楚黎昨天还在书评区激情开麦,说这楚尘鹤就是个纯粹的恶役,虐徒弟毫无逻辑,死得活该。

结果今天,他就穿成了这个“死得活该”的恶役本人?

“不是吧……”楚黎抬手摸了摸镜子里那张脸,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真实得可怕。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剧痛瞬间传来,让他差点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