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舍弃原来,就等于舍弃了外婆。
如果现在有任何人知道她想放弃学业和条件非常好的丈夫回到村里,一定会骂她不知好歹,骂她疯了。
不管是从前还是将来,她都会被质疑。
幸韵坚定的知道,自己的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任何人包括孩子都不能阻挡她回去。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姜聿。”
七年的相处,让姜聿下意识就猜测到了,媳妇儿嘴里说出来的不会是他想听的话。
“可以不说吗?”
幸韵自顾自,有一种势如破竹的冲动。
“我要回去。”
四个字,差点没把姜聿的魂吓飞。
“ 呼——媳妇儿,你下次说话别大喘气,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她停下脚步,侧过身子,认真盯着姜聿的脸看了一会儿。
“姜聿,你别激动,我清楚接下来说的话你都不爱听,原本我是不想说的,因为你骗我,但是想了又想,我做了好几个月的思想斗争……”
幸韵说了一大堆,两人结婚以来,她从来没费口舌说过这样一长串的话,前前后后不间断的说了十多分钟。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姜聿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是他活了二十多年来没经历过的不知所措,甚至是极度恐慌的状态。
到最后,他只觉得脚步虚浮,浑身的力气被抽干,明明是温度刚好的天气,身体就像是被烈日灼烧了一般,疯狂冒汗。
在晕过去的前一秒,唯一的画面就是幸韵理智没有情绪起伏的侧脸。
对于姜聿突然晕倒,幸韵是没预料到。
她能想到的最坏的局面,就是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大闹或者掉眼泪。
见到姜聿整个人沉沉的摔倒地上,她后悔了,应该直接偷偷走的。
与其像现在这样,慢性侵蚀,不如直接了断来个痛快。
她全程都没说那两个字,最多说了分开二字。
全然没想到姜聿会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