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把视线放在他手上拿着的红头文件上。

不过姜聿就像是聋了一样，胡乱把纸塞进了衣兜里，拿起锄头继续干活。

见他是如此的反应，还以为这人是高兴傻了，还没反应过来。

“聿哥！我舍不得你，你真要带小韵姐回城了？那我这辈子还能见你几次面？”

张二牛也没心思干活了跟着李栓坐到田埂上。

“聿哥，我以后有钱了，一定去北城看你，到时候你要好好招待我，吃好的，”

姜聿瞥了两人一眼，冷然道：“干活儿。”

再傻也看出来了，聿哥对回城这件事儿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按道理说，要是换成其他知青，早就蹦起来顶天了。

他至今记得两年前，小河村落了一个名额，在一个男知青头上，他高兴的晕了过去。

醒来又哭又笑的，好像他们小河村跟老人嘴里的阿鼻地狱一样。

反观现在的姜聿，一点看不出来开心，那张重要的纸也跟擦屁股的草纸一样，胡乱塞兜里。

“聿哥，你还是回去跟小韵姐说一声吧，她要是知道了也会为你高兴的。”

因为害怕，自从结婚后姜聿几乎没跟她探讨过这个问题。

不过结婚的时间越长，他就越明白母亲担心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幸韵念旧，如果拿城里户口和一套房子摆在她面前，要换外婆留下来的屋子。

她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直接拒绝。

她答应过外婆好好爱护这个房子，等着生母和舅舅回家。

老太太临终之前，不放心的就是蹉跎了她一生的一双儿女，以及年幼的外孙。

说她是含恨而终也不为过。

在幸韵心里，姜聿清楚他不是第一个。

独自抚养她站的高哎的外婆才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