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后悔啊。”
谢敬昀已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懊悔自己的决定。
倘若,他当时没有醉酒,他没有暴露二十九世纪的身份,他没有拿出光武器……
是不是,他们云水七逸的命运就不必那么凄惨了?
是不是,他的小鱼儿也不必经历那般惨绝人寰的经历?
万事皆因他而起。
该死的人是他。
谢敬昀大抵是醉了。
他时而嚎啕,时而抽泣,时而狂笑,时而麻木,如一个疯子。
岁岁和谢莺眠站在门外。
“妹宝,谢爸爸精神状态不对。”
“妈妈留在幽冥数据莲里的数据被毁掉时,谢爸爸就有点自闭,我当时趁机把妈妈的影像拍了下来,想着给谢爸爸留个念想啥的,谢爸爸看都没看,每天盯着被彻底毁掉的幽冥数据莲发呆。”
“前阵子好不容易想开了点,肯笑了,饭量也回来了。”
“好嘛,他不知怎么知道了陆家覆灭的消息,原本就自闭的谢爸爸更自闭了。”
“他的精神状态很差的样子,妹宝,咱们是不是得想个办法?”
谢莺眠原本是不担心的。
谢敬昀是军人,他的意志力原本就比别人坚韧。
但。
谢敬昀的军魂已被磨砺了二十多年。
这二十多年里,他经历的故事可以写成一本书。
一本渗着血的书。
沈瑜消失,陆南星为了保护他葬送全家,这些消息可能会是压倒谢敬昀的最后稻草。
谢莺眠道:“等我一天。”
一天后。
谢莺眠拿来一枚药丸,药丸名为黄粱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