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凌岳捂着脸,声音带着深深浅浅的哽咽。

谢莺眠:“他有没有恨你我不知道。”

“我们打开折角机关时,发现折角机关里有一具白骨,白骨躺在一张小床上,六指,衣裳上也带着偃家的标志。”

“偃青看到尸体后,哭得肝肠寸断,不能自已,谁也劝不住。”

偃凌岳慢慢将手挪开。

他擦了擦眼角的老泪:“偃青以为那是我?”

谢莺眠点点头:“后来,我们在砚台里找到了你的信,确认你还活着,偃青才从悲伤中缓过来。”

“我想,偃青应该没有恨你,他很想你。”

偃凌岳老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他平复了好一会儿才问:“白骨是谁的?”

谢莺眠:“公输云的父亲。”

偃凌岳意外,又不意外。

能够破解他折角机关的人,除了他的儿子,也就剩下他的老对手了。

“那老匹夫怎么会去逍遥岛?”

谢莺眠说道:“当年你失踪后,庞大的地下机关无人维护,皇帝请了公输云的父亲前来。”

“公输云的父亲发现了你留的折角机关,在破解折角机关时,被成堆的黄金困住,最后死在那里。”

偃凌岳久久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深地叹了口气:“是我害了他。”

“那折角机关,是我的藏身之地。”

“为了躲避皇帝的追杀,每一处都设置了极复杂的机关。”

以那老匹夫的本事,一定早就看出了那些机关的复杂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