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不想离开的孙子和未出嫁的孙女,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拜托谢莺眠和虞凌夜多关照关照。

全程,崔毅没有任何劝阻,也没有透露任何信息。

他时刻谨遵母亲教导,为了计划能够顺利进行,为了保留崔家的火种,一切全凭自愿,一切全靠命。

崔毅出城后,深深地看了城墙上。

谢莺眠和虞凌夜在为他们送行。

崔毅一边挥手一边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

崔敢崔固崔毅三兄弟,齐齐跪下来,朝着上京皇宫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众人都以为崔家三兄弟是在拜谢皇帝。

只有他们本人知晓,

他们跪拜的,是谢莺眠和虞凌夜。

他们在谢凌王夫妇的救命之恩。

崔家的马车渐行渐远,一直到消失在茫茫尘烟里。

清晨的太阳尚未透出云层,只透出一点点软红色的光芒,从远处鼓楼的檐角漫开,再顺着流云铺过来。

白云来去。

云絮泛着赤金,中间裹着浅绯,细细碎碎的光透出,驱散了未褪尽的晨雾。

谢莺眠透过城墙垛口,望着已不见踪影的崔家众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明夷郡主服下了假死药,成功假死。

假死药出自她之手,有一定的副作用。

若是年轻人服用,她不担心。

但,明夷郡主已八十五岁高龄,不知能不能平安醒过来。

虞凌夜握住谢莺眠的手:“不必担心,有崔太医在。”

谢莺眠点了点头:“咱们回吧。”

她去推虞凌夜的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