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箱底的银子孤零零在那摆着,总数不过百两。
谢族长看着那些粗制滥造的玩意儿,脸上火辣辣的:“这事,是你母亲做得不地道。”
谢莺眠道:“这些嫁妆虽不精致也不值钱,但好歹是新的,不是被人淘汰下来的。”
“如果我的嫁妆里全是这些,即便简陋一点,我也不会去典当。”
“我单独将族长叫过来,是想让族长看一样东西。”
谢莺眠打开了一个柜子。
那柜子里,放着一床蚕丝被。
那床蚕丝被上,有干涸的血迹。
族长是过来人,一看那血迹就知道是什么东西。
族长的脸色霎时变得极难看。
同时,他也知道谢莺眠已经手下留情了。
他无法想象,若这床带血的蚕丝被进入百宝当铺展览,谢家的颜面,谢侯夫人和谢宝瑜的脸面往哪里搁。
将带血的蚕丝被当成新被子塞到凌王妃的嫁妆里,谢韬夫妇这两个蠢货脑子被驴踢了吗?
他们怎么干得出这般愚蠢,这般恶毒之事。
“太过分了。”
“她实在太过分了。”
“我作为谢家的族长,有些事不好插手,但这件事我一定会插手到底。”
“我会让谢韬夫妇按照五倍价格赔偿。”
谢莺眠纠正道:“不是赔偿给我,是从百宝当铺赎回。”
谢族长道:“对,你说得没错。”
“是赎回。”
“我这就回去通知谢韬。”
他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