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开口,其他人也跟着开口。

一个人说:“可不是嘛,人都说穷乡僻壤出刁民,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

又一个人说:“粗鄙些倒也没什么,礼仪和规矩可以学,但心不能坏,不能毒,可,听侯夫人的意思……啧,只能说继母难为。”

贵妇人中有不少是当继母的。

听闻此言,感同身受:“谁说不是呢?对待自己亲生的,打骂几下都无所谓,对继子继女就不一样了。”

“多管教管教吧,被人说故意刁难。不管教吧,又说继母不上心,给人当继母太难了。”

也有人觉得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一个长相明艳大气的贵妇人说道:“真相如何也不能仅凭一张嘴,谢侯夫人再气,也不该当众说出这些内宅阴私,这些话一说出来,不管是真是假,凌王妃的名声可就毁了。”

谢莺眠耳尖,捕捉到了这话。

能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理性的人,不多。

她不由得多看了贵妇人一眼。

贵妇人察觉到谢莺眠的视线,冲她微微点了点头。

贵妇人身边的夫人显然与贵妇人不对付。

她阴阳怪气的:“柳夫人,这世上可不全是你这样好命的继母,你的继子继女个个争气个个孝顺,不代表别人家的继女也孝顺。”

“你没看到吗?侯夫人气得脸都白了,人都要气昏厥了,显然是被气狠了才口不择言,没经过别人的苦,柳夫人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再说,你是没有自己的孩子才能如此心平气和,但凡你有了自己的孩子,这碗水你还真不一定能端得那么平。”

柳夫人听了这话,气得脸上红一块白一块。

这种场合,她也不好发作,只能狠狠地瞪了那夫人一眼。

“瞪什么瞪?”那夫人翻了个白眼,不屑道,“自己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只能给别人养孩子,还以为自己多伟大。”

柳夫人脸色铁青,手指紧紧地攥着手绢,强忍着才没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