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修长的手指,缓慢抚摸过少女的眉眼。

他在皇宫长大,自幼见识了各种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他自诩博古通今,于是他将大魏遗民组织在一起,教他们文治武功、山川地理。

私底下,那些人见到他都要尊称他一声“裴国师”,他以为他虽然年少,却已经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可是他翻阅的成千上万本古籍里,竟无一字一句,教他何为情、何为爱。

直到命悬一线,裴凛才突然明白,原来心疼一个人,就是爱上她的开始。

他爱上了魏宁。

他这样肮脏卑鄙的人,竟然爱上了一个女人。

裴凛忽然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猝不及防地顺着脸颊滚落。

他从脖子上摘下一颗珠子,戴在了闻星落的颈间。

“辟火珠。”裴凛嗓音低哑,打开了镣铐,“你走吧。”

海蓝色的宝珠通体晶莹,映亮了闻星落的脸。

她问道:“你呢?”

裴凛深深看她一眼,却没理她。

闻星落起身,朝他伸出手。

裴凛别过头,脸上的神情似哭似笑,声音沙哑,“在我反悔之前,赶紧滚。”

闻星落沉默片刻,转身离开。

她走后,裴凛摇摇晃晃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