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凛并不避讳,“我虽允准你在府里自由走动,但并不代表你可以进我的书房。这是最后一次。”

闻星落看着他。

半晌,她突然问道:“裴凛,你多少岁了?”

裴凛眯了眯眼。

虽然不知道闻星落打的什么主意,他还是戒备地回答道:“十八岁。怎么?”

闻星落一怔。

她见裴凛行事狠辣老练,以为他应当有二十多岁,只是那张脸看起来显嫩显小罢了,没想到他的实际年龄竟然才只有十八岁。

沉默了很久,她才道:“背负十八年的仇恨,你不累吗?我四哥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整日想着出门玩耍呢。”

少女眼底的同情和怜悯太过明显。

裴凛不喜。

他背转过身,仰头望向居中的那幅《江山社稷图》,“裴家一族为大魏而生,亦当为大魏而死。我活在人世间的唯一意义,就是光复故国。否则,裴凛宁死。”

少年穿着暗绿色的窄袖锦袍,身姿笔挺气度沉寒。

他安静地站在屏风前的阴影里,如同魏朝古画上那一杆陈旧褪色的湘妃竹,明明年少稚嫩,却又像是前朝不慎遗留下来的影子——执拗孤单,见不得光。

闻星落终是无言。

选皇夫的盛宴,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魏萤牵着闻星落跑到前院,趴在高墙上看热闹。

她拨开面前的树枝,道:“我听说谢观澜已经进临安城了,咱们找找他在哪里。”

魏萤还在找,然而隔着乌泱泱的青年,闻星落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