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星落倔强地抿着嘴唇,透过泪眼凝视魏姒,泪水决堤如断线珍珠。
魏萤牵紧她的手,带她大步朝宝库外面走去。
少女始终不肯撒开自己母亲的袖角,被魏萤拖着,再加上地面晃动站立不稳,细白的指尖才终于从那一截胭脂红刺绣牡丹的宽袖上滑落。
她终于崩溃地失声痛哭,“娘!”
魏姒近乎贪婪痴怔地看着她,连眨眼都舍不得。
直到闻星落被魏萤带出宝库,她才不舍地收回视线。
她抹去脸上纵横的泪水,转身望向宝库深处。
谢折还没有死。
他形容枯槁苍老憔悴,尽管四肢扭曲已没了个人型,却仍朝这边跌跌撞撞地跑来,显然是还不肯放弃逃生的机会。
他无暇关注魏姒等人,只死死盯着宝库出口,算计着自己今日生还之后,该如何报仇,该如何稳固帝位,该如何谋求永生……
魏姒握紧金簪,挡在了他的正前方。
不远处,梅初宜和张亭柳浑身是伤,艰难地爬起来,怀着浓烈的憎恨,一步步朝谢折走来。
华贵的牡丹宫裙,缓缓拖曳过玉石嵌金地砖。
三个女人走向黑暗的身影,被身后倾塌的横梁彻底遮挡。
“谢折,你我的恩怨,就在此刻做个了结吧。”
“不……不……不!”
一只布满皱纹的大手,猛的从横梁底下探出。
却又很快被拖了回去。
利刃插进血肉,男人的叫喊声、怒骂声、求饶声,在倾塌的白玉京里几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