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她从不是什么微弱的萤火。
他说她不需要示弱、不需要蜕变,她本来就很好,她本来就是一轮耀眼的太阳。
她嘴上嫌弃这个名字,可是私底下,却偷偷在自己所有的书籍扉页上认真地写下了这个名字。
其实刚到谢瓒身边伺候的那两年,他们彼此都很难。
那时太子的脾气还不像现在这样稳定,他阴晴不定,一直怀疑谢瓒是镇北王府派来的奸细,总是对他百般试探,生怕他背叛他。
而皇宫里的掌权者对大魏遗民也很不友好,她和其他奴隶一样,到了一定的年纪,就必须要在身上烙印主人的名字。
可她不想烙印上谢折或者谢序迟的名字。
因为她恨透了他们。
于是谢瓒求了谢序迟,破例允准她只做他一个人的奴。
从此,她的手臂上多了个“瓒”字。
魏萤下意识抚摸手臂。
那一夜,她的手臂很疼,心也很疼。
她哭闹得厉害,不肯睡觉,半夜潜伏进谢瓒的寝屋,拼命撕咬他的肩膀,发疯般发泄自己的痛苦。
谢瓒像是不耐烦透顶,随手把戴在胸前的黄金佛牌丢给她,“不高兴的话,你也在我身上刻个字好了。”
她想说,那怎么能一样?
肌肤的烙印和佛牌上的刻字,怎么能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