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作司极有眼色地笑道:“不劳烦娘娘,奴才这就去叫小厨房上菜!”

宫女们端上热菜后,谢折举杯,“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今夜阖家团圆,乃是人生幸事。”

其余三人皆都缄默,不愿配合他举杯。

闻星落垂眸注视复杂华丽的宫廷菜式,不明白谢折为何在作恶多端之后,依旧能在当事人面前表现出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模样。

谢折自己仿佛并不觉得尴尬,自顾吃了那杯酒,关心道:“太子的伤可好些了?”

谢序迟半垂着头,“劳父皇关心,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那就好。”谢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与朕乃是父子,朕虽然待你严苛,但那都是为了你好。”

他又抬起深邃的眸子,温和地望向闻星落,“安宁前段时间被谢观澜退婚,心中可恼火?”

闻星落:“……还好。”

“那小子不是个安分的,”谢折一副慈父姿态,“你同他退婚也好。朕瞧着贺家那小子就很不错,改明儿,朕为你们指婚。你是姒姒的女儿,往后,便也是朕的女儿,朕会为你做主撑腰。”

“陛下。”魏姒打断他,“时辰不早,孩子们要就寝了,让他们先回去吧?”

得了允准,闻星落和谢序迟行了一礼,默默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谢折和魏姒两人。

魏姒斟了一杯酒,“陛下今夜,何故到访?我猜,应当不是为了享受天伦之乐那么简单吧?”

窗外初升的一钩明月在琥珀色酒液里晃荡,分外皎洁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