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行宫。

用早膳时,谢拾安才从外面回来,神神秘秘道:“你们听说没有,那位京畿兵马大元帅,好像叫什么熊陵蛟的,昨天半夜被下狱了!说是强抢民女,娶了三十八房小妾!他年纪比咱爹还大,真不知道怎么好意思的!”

谢厌臣温声赞许,“四弟如今会探听消息了。”

“那是!”谢拾安拿筷箸夹了个热腾腾的油包子塞嘴里,含混不清道,“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没理由你们和宁宁都去卖命,我一个人坐在家里享清福。接下来的计划,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说!”

他正吞咽包子,突然注意到谢观澜颈侧的挠痕。

少年也是逛过花楼的,很清楚那是什么。

他猛地瞪圆了眼睛,险些被包子呛到,一边剧烈咳嗽一边嚷嚷道:“谁!那个女人是谁?!我要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喝杯水。”谢厌臣心疼地递过去一盏温水。

谢拾安咕噜噜喝了半盏,旋即拔剑而起。

谢观澜气笑了,手里动作更快。

一把水墨芙蓉折扇顷刻之间拍打在了少年的腕骨上,谢拾安发出一声闷哼,宝剑哐当坠地。

谢拾安默了默,乖巧坐下。

他根本就不是他大哥的对手呀!

他红着眼睛可怜巴巴地望向谢观澜,“大哥,你真的不要宁宁了吗?”

谢观澜面无表情地吃了口茶。

他这弟弟,根本没眼看。

谢拾安轻咳一声,“那个,大哥,如果你不要宁宁了,我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