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拾安蹙眉,“我懂了。大哥怕狗皇帝对宁宁不利,所以才要与她划清界限。可是……”

无论是对宁宁还是对大哥而言,退婚这种事真的很残酷呀!

他迟疑地望向殿外。

春雨潇潇,雨珠顺着明黄琉璃瓦滴落在阶前,远处的园子里已是铺了一层深红浅粉的落花瓣。

另一边。

魏姒猜到了谢观澜的计划。

为了在谢折面前演戏,她特意狠狠训斥了谢观澜一顿,才同意退婚。

闻月引得知消息欢喜不已,特意找到闻星落的寝殿,嘲讽道:“我还以为你真的会嫁给谢观澜呢,没想到他压根儿就没看上你。要我说,小妹你性情乖张,就该嫁个相貌丑陋的粗使小吏,好好磨一磨性子!”

闻星落坐在妆镜台前。

她凝视铜镜里的少女。

尽管知道退婚只是演戏,可她的心脏依旧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像是在落一场春雨,叫她的情绪如同湿漉漉的阴雨天,那样难受的滋味宛如没有晾干的袖口。

人总盼望在姻缘上顺顺利利。

然而天底下的事,并不都能十全十美。

可是,比起那些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男女,哪怕是好事多磨也算是很不错的际遇了。

于是少女在难过的同时,又有些庆幸她和谢观澜是两情相悦、是长辈赞许。

她抚了抚髻边的金珐琅蝴蝶发簪,这是谢观澜送她的首饰,她一路带到了京城,即便是在忘掉他的那些天,她也依旧十分喜爱。

她平稳了心绪,透过铜镜看向闻月引,道:“我不想看见你,请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