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月引跺了跺脚。

不过,不管怎么说,裴大监肯定是器重她的。

如今季虞死了,河西王肯定要谋反。

复国指日可待!

她干了一件闻星落绝对干不成的大事!

她欢欢喜喜地去马车上了。

回到明珠宫,闻星落独自坐在寝殿,反复翻看那一纸婚书。

指腹摩挲过每一个字,却又害怕会磨淡墨迹。

这是她和谢观澜的婚书呀……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小心翼翼地收起婚书,珍惜地藏进了妆奁深处。

才临近黄昏,窗外已是天色黯淡,似风雨欲来。

她行至窗前。

铅云阴暗,长风席卷着宫室,枯萎的花瓣和树叶从枝头簌簌吹落,没过多时便有湿润沁凉的雨丝挟裹在了风里。

下雨了。

少女看着掌心的雨珠。

不知道他此刻在做什么……

此刻,谢观澜下榻的行宫里,曳水无声无息地弄来一堆药材。

他把药材交给谢厌臣,“二公子,您看这些够不够?”

“应当是够了。”谢厌臣专注地捣鼓一张皮子,“且放在那儿。”

谢拾安的手臂还被纱布吊着,却完全闲不下来,“大哥,二哥这是要干什么?”

“做人皮面具。”谢观澜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