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拾安目睹了这场闹剧,忍不住低声骂道:“真不是个东西!二哥,你在京城的时候,肯定受尽了委屈!”

谢厌臣替他理了理吊着受伤手臂的纱布,“寄人篱下,若说不受委屈,那怎么可能呢?同为质子,我很能理解季世子的心情。大哥、宁宁,我过去看看他的伤。”

闻星落咬了一小口烤鹿肉,却尝不出什么滋味。

跟着谢观澜返回篝火边时,余光忽然瞥见裴凛带着闻月引,正鬼鬼祟祟地穿过夜色。

这两人居然当真混到一起去了。

“在看什么?”谢观澜问。

“没什么……”闻星落不想拿魏国的事情烦他,只冲他弯起眉眼,“烤鹿肉很好吃。”

春夜里清风微凉,挟裹着山脉里的草木气息。

谢观澜替她捋了捋额前乱发,“宁宁想吃多少串,我都乐意烤给你吃。”

“谢谢长兄——”

闻星落顿了顿,忽然觉得她确实应当换个称呼。

叫“世子爷”有些见外,叫“子衡哥哥”又有些肉麻。

她慢慢咽下最后一片烤鹿肉,悄悄拿小手指勾了勾谢观澜的尾指,“往后,我可以称呼你子衡吗?”

她希望和谢观澜更像是同辈人。

不至于显得她太小。

谢观澜感受着尾指的轻软,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