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魏姒正服侍谢折更衣。

今日休沐不必上朝,她替谢折挑了一件墨绿色常服。

谢折看着铜镜里的人。

这些年,他虽勤于弓马,自认为肌肉结实更胜年轻人,但昨日和谢观澜的比试让他清楚地意识到,即便认真保养、即便权倾天下,可岁月依旧不肯优待于他。

老了就是老了。

帝王也不例外。

脑海中浮现出昨日谢观澜的表现,谢折眼里忌惮渐浓。

他不允许世上出现第二个夺权者。

谢观澜,留不得了。

魏姒为他扣好腰带,柔声道:“陛下在想什么?”

谢折握住她的手。

女人的手细腻柔嫩。

令他想起年少时在京城当质子的时候,尽管被魏姒纠缠,尽管和她虚与委蛇,可他却不曾真正碰过她。

如今得到了天下,可他忽然想念那年小帝姬的裙袖带起的香风,她那样纯粹爱慕的眼神,他似乎永远也得不到了。

他应该在年少时,牵一次她的手。

他瞥向魏姒,“朕在想,朕这一生,与你错过了很多。当初年少,一心复仇,竟不曾牵起过你的手。不知年少时牵手的滋味,与现在相比,该是如何?”

魏姒垂眸一笑,“臣妾年华老去,自然不比当年青春貌美、肌肤娇嫩。陛下坐拥天下,您若是喜欢年轻姑娘,可命人新选秀女。”

谢折失笑,“年轻小姑娘,自然该由年轻儿郎们去喜欢。”

他虽喜好夺权,但对小女孩儿实在没什么兴趣,选秀之事也早已搁置多年。

他更喜欢成熟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