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瓒懒洋洋踏进内殿,“不知我妹妹哪里得罪了贵妃?”
他生得英俊夺目,逼仄的眉眼和深邃的骨相令他看起来分外野性桀骜,而他竟只松松垮垮地穿着件大袖氅衣,露出大片麦色的漂亮胸肌。
在场的贵夫人们纷纷惊骇呼叫,连忙拿双手挡住眼睛,却又忍不住透过指缝细细瞧他。
张贵妃晓得他的身份。
她很不喜欢谢瓒放肆无礼,但她知道谢瓒是谢序迟的左膀右臂,谢序迟能顺利当上太子,谢瓒功不可没。
念在儿子的份上,张贵妃勉强按捺住火气,颇给谢瓒脸面,“谢公子不知道,此女伶牙俐齿顽劣不堪,竟完全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我妹妹弱不禁风胆小如鼠,想是被贵妃吓到才会口出妄言。”谢瓒含笑,随手拿起果盘里的一颗橙黄橘子,“贵妃一把年纪人老花黄,何必和小姑娘计较?”
一把年纪,人老花黄……
张贵妃险些气得呕血。
她确实不如魏姒千娇百媚,但也算是个美人!
这些年保养得宜,谁见了她不夸一句贵妃娘娘凤仪万千!
可是这个谢瓒,竟然说她人老花黄!
甲套死死抠着花几,她面皮轻颤,正欲说些什么,谢序迟来了。
年轻的皇太子长身玉立贵不可言,张贵妃的眼眸瞬间亮起。
谢序迟是她的长子,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骨肉。
却因为过继给梅初宜那个贱货,多年不曾再回到她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