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青色丝绳被他拽断,后来又让绣娘重新弄了一根。

他摩挲着平安符,流苏穗子拂拭过指腹,像是少女用手背温柔地轻蹭过他的手。

他垂着眼睫,眼瞳漆黑晦暗。

他听说过贺愈。

京城里首屈一指的名门贵公子,出身好,学问好,相貌也好。

不像他面善心黑手段狠毒,贺愈是个温润如玉矜持清贵的君子。

闻宁宁应当很喜欢他吧?

——小姐说,要和您分道扬镳,请您尽快成亲,她不想跟您沾边儿。

她留下的那句话,每日每夜都会浮现在他的心尖。

犹如跗骨之蛆,折磨得他煎熬备至。

她进王府两年,对他见色起意百般暗示,最后得偿所愿夺走了他的清白,却不肯有所表示,反而欣然转身和别的男子欢好。

谢观澜缓缓攥紧平安符。

在她心里,他谢子衡是可以随便抛弃的东西吗?

青年的怨恨如同今夜的大雾,在窗外肆意蔓延,就连灯火也照不清前路。

“砰!”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谢拾安兴冲冲进来,“大哥,听说京城那边有消息传回来了?!是不是和宁宁有关?我要看!”

他原本在边境练兵,可是听说宁宁跑了,大哥又要去京城述职,于是自告奋勇跟着一起去。

他想去拿案几上的纸条,却被谢观澜按住手背。

谢观澜冷淡道:“我是不是说过,以后不准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