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瓒没理她,只仰头望向巍峨高耸的城楼。

城楼上悬挂着巨大的匾额,“蓉城”二字古朴端肃,在百年来的风雪中丝毫未改,他记得他当年离家的时候,这副匾额也是今天这般模样。

他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眼睛有些酸胀。

正欲收回视线,却见城楼上多了个人。

绯衣玉带,手撑纸伞。

是他的长兄,谢观澜。

隔着茫茫雪霰,两人对视良久。

车队开始启程,在驿道上渐行渐远。

城楼上的那人,逐渐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魏萤撑着小佛桌,倾身凑到谢瓒的耳畔,恶劣道:“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认,谢瓒,你好可怜哦。”

谢瓒冷笑,一把握住她烙印着“瓒”字的手臂,“总好过某人国破家亡,为奴为婢。”

魏萤脸色一白。

谢瓒松开她,最后看了一眼蓉城的方向,声音低不可闻,“总有一天,我会回家的。”

堂堂正正的回家。

他放下窗帘,低头扯出佩戴在胸前的琉璃小瓶子。

瓶子里盛着土壤,是他在镇北王府园子里挖的。

他握紧小瓶子。

他回家的那天,必定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