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细看,孙作司皮笑肉不笑道:“这是宫中最好的君山银针,一年也就得那么一斤,专供皇后贵妃。这几杯君山银针,乃是陛下特意赏赐给诸位公子小姐的,尝个新鲜。”

闻家兄妹顿时喜不自胜,纷纷细品杯中茶,仿佛只要喝了这茶,自己也就成了尊贵的人上人。

闻星落捧着茶盏,迟疑片刻,还是选择根据自己的直觉走——她直觉裴凛不会在药茶的事情上骗她。

见五个人都喝了茶,谢折缓缓露出一个满意却又深沉的微笑。

他把玩着一串碧玺佛珠,目光落在闻如风身上,“朕听闻,你乡试落榜了?”

被天子单独问话,闻如风自豪不已。

前世也是如此,新科进士里面,天子最关注的就是他了!

大约是因为他本身魅力所在,再加上闻家嫡长子的身份吧!

他坐正了身子,恭敬道:“回禀陛下,草民落榜并非是因为学问不好,而是因为食物中毒。草民的学问,不比今年的解元郎差。”

谢折似笑非笑,并没有说什么。

闻月引抓紧机会,示好道:“陛下,我娘亲性子沉闷又没见过世面,若是有惹恼您的地方,民女代她向您赔个不是。”

谢折微微挑眉,望向她。

闻月引心中生畏,却还是恭声道:“听说娘亲要跟您一块儿回京,不知我们兄妹是否也能进京?我们都是至善至孝的孩子,实在是放心不下娘亲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谢折一颗一颗捻着佛珠。

内室寂静,落针可闻。

想起天子喜怒无常,闻月引的手脚渐渐出了一身冷汗,即将心志崩溃之际,终于听见谢折幽幽道:“自然。”

她顿时长长松了口气。

裴凛察言观色,出声道:“陛下乏了,诸位可以先行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