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只剩闻星落和谢观澜两人。
正相顾无言,祠堂外面再次传来谢拾安的鬼吼鬼叫:
“大哥你要是不会,我拿小册子给你参考啊!再不济我代你上场也行——嗷呜!”
大约是谢厌臣捂住了他的嘴,外面终于消停下来。
谢观澜撑着额头,对这个幼弟颇为无奈。
他望向闻星落,却见小姑娘没生气,只垂着眼睛笑了起来。
他舒展开眉眼,跟着笑。
两人笑了良久,才不约而同地慢慢收敛了笑意。
偌大的祠堂里,光影森森,阴冷寂静。
两人的影子在地砖上相依偎着,拉的很长。
仿佛一刻,也能永恒。
月兔西沉。
一缕幽微月色,照进了蓉城监牢。
闻如风蜷缩在角落里的稻草堆上,今夜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他以蜀郡解元的身份赶赴京城参加会试,年纪轻轻高中探花,走马游街好不风光!
无数京城闺秀朝他抛掷手帕和香花,他同辅国公的掌上明珠缔结良缘,双喜临门前程锦绣。
就连那位独断专行阴鸷霸道的天子,也对他青眼有加委以重任。
那样富贵显赫的日子……
那样烈火烹油鲜花着锦钟鸣鼎食的好日子……
闻如风伸手,试图抓住他的官帽和前程。
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他都无法触碰到。
他突然惊叫一声,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他汗流浃背地坐起身,神情震惊,“我……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