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会吧?闻姑娘当真倾慕指挥使?!可是,可是他们是那种关系呀,这怎么能行呢?”

“我从前听说镇北王府的闻小姐最是知书达理,没想到私底下竟然藏着如此龌龊的心思,镇北王府家门不幸啊!”

“我要是她,我都没脸出去见人了!早该绞了头发当姑子去!”

“……”

眼看闻星落成为众矢之的,谢拾安又心疼又焦躁不已。

他伸手把闻星落拉到自己跟前,“宁宁,你说句话啊!你赶紧澄清这件事,你就说你根本不喜欢大哥!”

“是啊宁宁,”谢靖急得恨不能直拍大腿,“你还愣着干什么?!你和大家说清楚呀,你告诉他们,我那长子是个混不吝的,你瞧不上他,更不会喜欢他!”

闻星落手脚冰凉,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她眉眼凝着一层水雾,慢慢抬头,望向谢观澜。

青年渊亭山立金相玉质,是天底下少有的好颜色。

这个人,他曾数次救她于命悬一线。

曾在前世,默默注视她许多年。

曾带着她的骨骸,疾驰万里带她回家。

那些心跳的瞬间,那些悸动的长夜,那些胜过胭脂的脸红,那些天寒日暖苦囿于人伦纲常的煎熬……

闻星落,怎么可能不喜欢谢观澜?

她深深凝视青年沉黑的狭眸。

她试图说谎。

试图如父亲和四哥哥所愿那般,说她不喜欢谢观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