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来了。

她想。

此时,沧浪阁。

扶山看着满地的衣袍,无奈地一件件捡起来,“主子,这个时辰小姐都行完及笄礼了,您已经迟到了。”

屏风后倒映出正在更衣的一道身影。

谢观澜不语,只一味更换衣物。

他是和谢拾安一起回府的。

只是赶路匆忙,好多日没洗澡,身上脏。

他回沧浪阁沐了个身,本想挑一件体面些的衣袍换上,再熏香梳发,然后去及笄宴不迟,可他的身量在西北的风沙暴雪中又长高了一两寸,从前的那些衣袍已不大合身。

扶山抱住从屏风上方扔出来的又一件衣袍,崩溃,“主子,您将就些吧?卑职已经吩咐绣娘按照您的尺寸重新裁制衣裳,这两天就能赶工做出来了!”

他家世子爷这么讲究打扮,知道的晓得今天是小姐的及笄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家世子爷的呢!

屏风后的人根本不理他。

约摸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谢观澜才终于翻出一件能穿的衣袍。

他没去及笄宴,径直去屑金院等闻星落。

闻星落是和谢拾安一块儿回来的。

少年滔滔不绝地说着战场上的事,将自己吹得天花乱坠,“……你是不知道,我大哥屡次遇险,都是我舍命相救!有一次大哥带着几个随从外出观测地形,被三万敌军包围,你猜怎么着?我仅仅带了一百骑兵马,就将那三万敌军赶尽杀绝,救出了大哥!”

闻星落忽然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