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澜看着她。

寒风将雪霰吹到纸伞下,吹进了她的眼睛里。

他摘下一只麂皮护手,摸了摸少女的脑袋。

他声音喑哑,“宁宁长大了。”

懂得克制,懂得隐忍,懂得责任。

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小姑娘。

闻星落看着他笑。

笑着笑着,却忍不住抿紧唇瓣,像是唯恐自己控制不住落下泪来。

谢观澜用掌心抚了抚她的脸蛋,“不哭。”

话音落地的刹那,闻星落原本能够好好克制的情绪骤然崩塌,她垂下眼帘,珠泪接连不断地砸到他的手背上。

烫的仿佛能灼伤人心。

满城的热闹里,谢观澜低声,“我似乎,总是惹你掉眼泪。”

闻星落没有说话,只拿脸蛋蹭了蹭他的掌心。

她心甘情愿的呀。

只片刻相贴,谢观澜便重又戴上麂皮护手,“我是该回去了。”

隔着泪眼,闻星落目送他翻身上马。

守城小卒已经打开城门。

青年握紧缰绳,回眸深深看她一眼,才疾驰进雪夜里。

五百里枕风宿雪日夜兼程。

只一面,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