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色诱……

她本就为了感情的事烦恼不堪,她这位表姐初来乍到就提起谢观澜,不禁让她更烦了。

于是她没搭理魏萤,撑着脸陷入冥想。

终于回到王府,闻星落借口魏萤是她新买的丫鬟,将她带进了屑金院。

一番洗漱更衣,她才带着魏萤去见卫姒。

此时暮色四合,谢靖在外面与同僚吃酒还没回来,主院里只卫姒一个主子。

魏萤打开随身携带的小木匣子。

除了在闻星落面前略显话痨,她在旁人跟前似乎很高冷,只淡淡道:“这是我娘的遗物。”

闻星落望去,匣子里面没什么贵重物品,只一盒斑驳褪色的双凤琉璃胭脂、两朵黯然失色的宫花、一件薄如蝉翼的素纱宫裙。

卫姒怔怔看着,忽然滚落珠泪。

她伸出手,近乎颤抖地轻抚那些物件。

闻星落担心,“娘亲?”

卫姒闭了闭眼,“这盒胭脂,是二十年前,我在东宫玩耍时,和皇嫂一起采燕支花做成的。当时只道是寻常,却没料到京城之外烽烟四起,这是我们俩这辈子,一起做的最后一盒胭脂。”

闻星落若有所思。

能一起采燕支花、一起做胭脂,母亲和魏萤的娘亲关系一定很好。

她和乐之就一起制过胭脂,她知道这是和好朋友才能一起做的事。

卫姒拿起宫花。

烛火下,金丝黯淡红娟泛黄,华丽却又陈旧的样子,像极了花开荼蘼时急剧凋敝衰朽的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