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

“……”

不同于他们的群情激奋,闻星落眉尖轻蹙,怔怔望向谢观澜。

谢观澜目视前方,从远处的芙蓉铜镜里,看见少女紧紧绞着双手,圆杏眼里全是担忧。

小姑娘在担心他。

谢观澜握紧佩戴在腰间的平安符,望向铜镜的狭眸泛起旁人难以察觉的温柔。

亲征而已。

他渴求这个机会多年,身体里热血难凉,恨不能立刻翻身上马沙场御敌,他怎么会有事?

为了镇北王府,为了几个弟弟,为了她,他绝不会有事。

只这一刹那,旁边忽然有人推了推小姑娘,“赶紧给指挥使大人添酒啊,有没有眼力见儿?”

闻星落连忙垂下头,给谢观澜斟酒。

那人见她磨磨唧唧,不禁嫌弃道:“指挥使大人不许姑娘伺候,我才叫了你进来。你要把酒盏端起来奉给指挥使大人,没伺候过人吗?!”

闻星落窘迫。

她只得端起酒盏,呈到谢观澜面前。

谢观澜伸手覆在酒盏边缘,恰抵着闻星落的指尖。

他漫不经心,“花满楼的小倌儿,也要涂丹蔻吗?”

闻星落心中一惊,连忙将手藏进袖管里,垂着头含混不清地“嗯”了声。

谢观澜轻哂,“我家中有一妹妹,她也喜爱涂这种浅色的丹蔻。听闻她的丹蔻是她自己调的颜色,外间都没有的,怎么你的丹蔻,与她的完全一样呢?”

闻星落心跳如擂鼓。

谢观澜心细如发观察入微,该不会已经发现她了吧?

她讪讪一笑,忽然扭头就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