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欲壑难填,天底下,唯有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置能够令她满意。

老太妃慈声道:“宁宁有所不知,你穆姐姐和你长兄情投意合,两家有意结秦晋之好。”

“情投意合?”

“正是。”老太妃喜的什么似的,“你可瞧见你长兄佩戴的那枚香囊没有?这些年不是没有别的姑娘家送他香囊,只是他统统不肯收,更别提戴在身上。也就只有你穆姐姐送的,他才肯戴。”

闻星落含笑看着穆知秋,“是吗?长兄佩戴的那枚香囊,是穆姐姐送的?”

穆知秋攥紧双手。

她不知道什么香囊、什么荷包。

之前老太妃提起,她只是打哈哈蒙混过去了。

老太妃对她和谢观澜的感情产生误会,这并不是坏事。

可是闻星落重新提起并郑重询问,她若承认便是撒谎,而谎言被揭穿的那天,只会令老太妃对她好感全无。

但若是否认……

她正迟疑,谢观澜下值回来了。

穆知秋扫了眼他的腰间,果然有一枚做工粗陋的香囊。

她心底不屑。

她的母亲乃是苏州有名的绣娘,她的女红是跟着母亲学的,随便绣绣都比这香囊精美千百倍。

她面上不显,只起身行礼道:“见过谢指挥使。”

谢观澜垂眸整理箭袖,“免礼。”

余光瞥见闻星落,他不动声色地拨弄了一下香囊,暗示闻星落他没有辜负她的美意,他时时刻刻戴着她送的香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