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染红了袖口边缘,她望向闻如风的眼神恨不能活剐了他。

偏偏闻如风无知无觉,还笑呵呵冲她点头微笑。

若非打听到闻家兄弟和闻星落确实关系不好,穆知秋都要以为是不是他们兄妹故意扮作关系不和,好做局害她!

她彻底没心情了。

她笑容狰狞,敷衍潦草地三行拜礼,连后面感谢家人的流程都懒得继续,沉着脸去隔壁换掉礼服。

闻星落莞尔。

穆知秋想利用闻家兄妹给她添堵,结果被膈应到的人却是她自己。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走完繁琐的流程,午宴终于开始。

侍女们呈上各种珍馐佳肴,空气里弥漫着肉香和酒香。

穆尚明敬了谢观澜一杯酒,笑道:“小女今日及笄,往后便可以成亲嫁人了。话说回来,指挥使大人也到议亲的年纪了吧?不知可有心仪的姑娘?”

闻星落竖起耳朵,余光落在青年绯色的衣袖上。

谢观澜淡淡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谈不上心仪之说。”

穆尚明干笑两声。

谁不知道他谢观澜是一尊杀神,这些年镇北王谢靖完全把权力下放到了他的手上,他才是镇北王府真正说一不二的人。

这种人,怎么好意思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铁了心要试探谢观澜的口风,因此又道:“小女自幼聪慧贤淑,长大后在京中素有才名,我赴任之前,也曾有不少王侯将相托媒人登门说亲。然而小女眼光颇高,扬言非天下英雄而不嫁。如今到了千里之外的蜀郡,纵观西南一带,似乎也只有一人称得上英雄。”

话里结亲联姻的意思,已经相当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