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眉心。
如果那小姑娘当真是重生回来的,大约上辈子过得很苦吧?
所以,才会在初来王府时,那般擅长察言观色,事事小心谨慎,唯恐惹他不高兴,被撵出王府去。
想起她初时得了祖母赏赐的一对卷草纹金手镯,戴在腕间欢欢喜喜去白鹤书院读书,却被他阴阳贪慕虚荣而不敢再戴,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漫上谢观澜的胸口。
像是……悔意。
他望向书案。
小姑娘用的是他的茶具,瓷白的茶盏边缘遗留下些微口脂红痕,像是不堪风雨的残红。
他伸出手。
带着薄茧的指腹,抚摸过茶盏边缘。
他看着落在指腹的残红,狭眸里多了两分深沉。
他不在意闻星落是不是重生的。
不在意能否从她那里得到宫廷秘辛,不在意能否通过她提前知晓未来的天下局势。
他只知道,镇北王府的小姑娘,受了好大的委屈。
…
闻星落回到屑金院,捧出了自己的钱匣子。
欺负过母亲的人,她全都记下了名字,她要买凶杀人,她要他们偿命。
钱匣子里存着她在王府的月钱,数了数,不多。
她又翻箱倒柜,找出许多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