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如风呆了呆。
是啊,母亲那么脆弱,被逼狠了说不定一根白绫吊死了也未可知!
他还要考功名,要是传出逼死母亲的名声,他的科举之路岂不是到头了?
他脸色难看,怨怪地瞪了一眼闻如云。
二弟也是,出的什么主意,简直就是在坑他!
闻如云盯着闻星落,缓缓收拢折扇,皮笑肉不笑道:“谁不知道镇北王府在西南只手遮天,别说神医了,就连宫中的御医,也是请得来的。怎么,都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母亲的病还没有治好吗?”
“母亲是心疾,”闻星落反驳,“岂是那么容易治好的?”
“我竟不明白了,”闻如云大笑两声,冲周围的百姓们道,“她待在镇北王府,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她能有什么心疾?!比起我们这些粗茶淡饭的普通人,她身为王妃还有什么可不开心的?!我看,她就是装的!”
仇富的人不少,这一番话顿时激起了许多人的认同。
闻星落也不反驳闻如云,只瞥了一眼街角。
被她这么看了一眼,站在街角的中年妇人恐惧地打了个哆嗦,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她是当年为卫姒接生的稳婆,闻星落还是托了赖仲良消息灵通的福,才能在这么多年后,在一座偏僻的村镇里找到她。
李稳婆按照闻星落的指示,高声道:“闻二公子可不能这么说!当年我在县衙,给镇北王妃接生的时候,她就已经生了郁症。我至今还记得,她头一胎怀了身子之后,求我带她走,说她是被闻县令胁迫成亲的。可是民不与官斗,我哪敢呀,就告诉了闻县令她想逃跑。后来闻县令拿锁链把她绑在床上,一绑就是好几个月,直到她生下孩子为止。后来,她又接连二三地有了身孕,无一例外全都被闻县令逼着生了下来——”
她说了这么多,才像是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
她给了自己一巴掌,赔着笑脸道:“哎呀,瞧我这张嘴,大喜的日子,竟然说这些晦气的事!”
全场陷入诡异的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