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星落低眉敛目,“不敢。”
闻月引看着两人,心绪百转千回。
她上辈子在镇北王府待过,她知道谢观澜是怎样心狠的人。
她灵机一动,忽然恭敬地福了一礼,“启禀世子爷,我倒是以为,赖老板助纣为虐,实在是死不足惜!他今天敢和杜广弘同流合污,明日就敢和别人狼狈为奸,似这等墙头草,就得当众杖毙,以儆效尤!”
上辈子谢观澜厌她至极。
这辈子她投其所好,他总不能再讨厌她了吧?
闻月引紧张地等了半晌,却听见谢观澜冷笑道:“赖仲良是为了母亲才被迫作恶,孝心可见一斑,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哪里就要杖毙了?都说闻大姑娘菩萨心肠,怎么某今日瞧着,却是心黑手狠之辈?莫非从前种种名声,都是闻大姑娘刻意经营?”
闻月引猛然抬起头,满脸不敢置信。
她心黑手狠?!
谢观澜怎么好意思说她心黑手狠?!
她不过是配合他罢了!
三言两语毁她名声,他才是真正黑心肝的人!
察觉到周围鄙夷的目光,闻月引冷汗直冒,跪倒在地,“世子爷明鉴,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观澜没理她,只扫了一眼扶山。
扶山会意,高声道:“赖仲良勾结杜广弘,出卖军政机要,念在是遭人胁迫又赤子心孝的份上,免杖毙流徙之刑,限三日内缴清十万两纹银罚金,往后如有再犯,当街枭首!”
十万两纹银,相当于赖仲良大半身家了。
可到底捡回了一条命不是?
赖仲良劫后余生泪流满面,连忙给谢观澜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