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星落弯起杏眼,示意翠翠收起来,“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长兄。”

谢观澜屈指叩了叩扶手,像是没什么情绪的样子,“吃多了长牙虫,你每日少食些,别一口气全吃完了。”

闻星落:“……”

她看起来像是一口气能吃那么多糖糕的人吗?

她什么时候给谢观澜留下这么能吃的印象了……

谢拾安瞅了瞅谢观澜,又瞅了瞅闻星落,突然生出一种荒唐的错觉——这一盒糖糕,根本就是大哥特意给闻星落一个人带的,他和二哥看似收到了礼物,其实根本没有!

但是说不通。

他可是大哥最爱的亲亲小宝贝,在校场打拳的时候,大哥每次揍他都会尽量轻一些。

大哥怎么可能偏心宁宁呢?

可能是阳城的雨太大,大哥不方便买别的礼物吧。

谢拾安越想越深以为然,老成在在地点了点头。

他快活道:“我去看看小厨房的枣泥糕有没有蒸好!”

他走后,闻星落取出平安符,垂着眼睫,双手递到谢观澜面前,“前几天四哥哥陪我去慈云寺,我在观音殿给祖母和爹爹他们都求了平安符,这一道符是长兄的。”

谢观澜看着平安符。

小姑娘的心情比天气还难猜,上回在府门前莫名其妙地闹脾气,现在又自个儿好了。

他接过。

指尖轻捻着平安符,他慢条斯理,“包括杜广弘在内的三十八口人,尽皆被我的心腹屠戮殆尽。似我这等刀尖舔血草菅人命的人,观音会保佑吗?”

闻星落面色平静,“我虽然没读过几本书,却也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咱们与杜家是血仇,既然总要死一个,为什么死的不是他们?更何况杜太守身为朝廷命官,却为了私人恩怨毁掉堤坝,不仅浪费大量人力物力,还造成了不小的伤亡。这等官员,与国之蠹虫有何分别?依我看,他是死不足惜。”

谢观澜挑了挑眉,玩味道:“按照宁宁的意思,我杀杜广弘,是为民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