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星落举着伞往屋子里走。
谢观澜站在原地,垂眸嗅了嗅掌心的味道。
是芝麻糖的甜香。
却又不是。
…
黄昏时分,谢观澜终于造好了一艘简易木筏。
只是夜里太黑,荒山野岭又下着大雨,外出着实不方便,于是两人又在荒村歇了一夜。
到了第二日,谢观澜道:“木筏简陋,不堪风浪,等雨势小些再走。”
闻星落点点头。
她没闲着,把两人借穿的衣裳鞋袜洗净烤干,一件件叠整齐,放回了原来的箱笼里。
谢观澜抱臂倚在门板上,看她忙进忙出。
半晌,他道:“委不委屈?”
被他连累,流落到缺衣少食的荒村里。
闻星落摇摇头,“不是世子的错。”
他昼夜艰辛案牍劳形,带领卫兵和百姓修筑堤坝,想从这场洪水里保全更多的人。
可是却有官吏从中作梗,为了私人恩怨损毁堤坝,造成洪水决堤。
流落在此,错在杜太守而不在谢观澜。
谢观澜有些意外她的答案。
少女做事很利索,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仿佛他们两人从来没有借住过一般。
谢观澜道:“我从前以为,你应当是个娇气的小姑娘。”
刚入府那会儿,虽然对她多有防备排斥,但不可否认她长得娇憨可爱,眼睛圆圆的,脸蛋圆圆的,像是一颗还没熟透的苹果。
会欢欢喜喜地戴上祖母送的金镯子,会因为考试没考好,躲在马车里悄悄哭鼻子。
谁家父母会不喜欢她这样的小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