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记错了吗?

从镇北王府乘坐马车前往城南酒楼,闻星落撩开一角窗帘。

今日天气不好,浅灰色云层压得很低。

马车走了三刻钟,她远远看见七宝渠正在施土动工,河渠两侧的民居和商铺都已经拆除,无数工匠打着赤膊,顾不得回家过端阳节,如工蚁般忙忙碌碌地拓宽河道。

看来,谢观澜想到了用七宝渠泄洪。

他没有把洪涝的事情宣扬出去引起恐慌,只是以发展水运的名义拓宽河道。

闻星落望向骑马随行的青年。

谢观澜金簪绯衣革带军靴,矜贵疏离渊亭山立,鼻梁高挺宛如书圣笔下最妙的一笔中锋。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垂眸瞥向她。

他薄唇淡红,容貌是极致的秾艳,宛如蓉城盛夏开到极致的金丝芙蓉。

骤然对上他的脸,冲击力不可谓不绝。

闻星落心跳失拍。

她勉强冲他露出个笑脸,很快放下了窗帘。

天青色绣花窗帘隔绝了谢观澜的视线。

这小姑娘每次见到他都跟见到猫似的。

许是刚进王府的时候被吓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