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能直说。

她道:“三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闻如雷打断她:“更何况参军入伍十分辛苦,说不定十天半月才有机会回一趟家。月引,你忍心我孤零零在军营里吃苦吗?”

闻月引不解地看着他。

他坐姿懒散,一点儿精神气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呢?

前世他明明当了李老将军的亲传弟子呀……

闻月引不清楚哪里出了问题,可她急于让命运回到正轨,于是红着眼圈道:“三哥生我的气了吗?可我也是为了三哥好呀。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万一三哥被李老将军选上,说不定以后有机会受封将军,像谢指挥使那样名动天下。”

谢观澜也是弃文从武年少成名。

不过短短三年,就杀的边陲诸国俯首称臣,年年缴纳岁贡,再不敢随意侵犯。

可是蜀郡这么多年,也就出了一个谢观澜。

闻如雷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名动天下,实在是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谢观澜是镇北王府的世子,他立下的那些军功,说不定有许多都是仗着权势冒领别人的。像我们这种没什么背景的人,想建功立业其实是很难的。唉,月引你是深闺女子,什么也不懂,和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他说完,便安安逸逸地享用起丫鬟沏来的新茶。

闻月引复杂地看着他。

他今年才十六岁。

明明应该是热血昂扬的年纪,却一副平庸度日的模样。

和前世那个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金吾卫副指挥使,完全像是两个人。

她不明白闻如雷究竟是怎么了,就算有黑幕那又如何,难道天底下出人头地的青年,全都是靠着黑幕吗?

总有那么几个天之骄子,是凭自己本事杀出来的。

为什么三哥不能当其中的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