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侣手中刚好有一碟刚出炉的,庄娘子道了谢,便要伸手去接,此时一只枯瘦的手突然从身侧冒出,抢夺似的将那碟糯米小卷夺了过去。

庄娘子一愣,僧侣对此倒是见怪不怪,重新递了一碟给庄娘子,但再次被那双手夺了过去。

这下即便是好脾气的庄娘子都有些不悦,她转身过去,与身侧那矮小的老妇对视一眼。

下一秒二人都是瞪大了双眼。

老妇披着半新不旧的披风,挽着旧日少见的沉闷发髻,五官之处还能看出年轻时的端正来,她眉中纹路复杂极深,深深的凹了进去,微微发紫的嘴唇不见丝毫血色,两边嘴角下垂到几乎形成了一个八字,那是刻薄固执之人才有的面貌。

庄娘子在改嫁之后就有意避开有关于宋家的任何人,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见宋澈的母亲,她当初的婆婆。

她们有多少年没见了?

庄娘子不知道,但宋母比起她当初印象中的那副样子,实在是老太多太多了,几乎都快变成另一个人。

若不是脑子深处,在那一瞬间回想起来当初在宋家遭受的不平和委屈,恐怕她还认不出来。

宋母盯着庄娘子的脸,像一具被遗忘在角落的雕像一般,无法挪动哪怕半步。

那股惊讶,不信和挫败感从她的眼睛里几乎快化成浓稠发臭的脓液,不甘的流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