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次一过,差不多也能跟这些苦药做道别了。”
庄娘子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燃起希望,她还没说话,白夫人就打断道:“别哭,我对漂亮女人的眼泪最没办法,都出去等着,这么多人看着我不好意思,别影响我发挥了。”
认识白夫人的人或多或少知道她医治病人的习惯,因此劝着马家众人到外面等待,他们在这里也派不上用场,庄娘子被马大余搀着,满面泪水的轻轻放下女儿的手。
由霍明赫亲手关了这扇门,他就那样站在门外,厮杀完的疲累与悬在心中的担忧让他忍不住将额头抵在门上稍做依靠。
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时刻,恍恍惚惚仿佛浸泡在战场充满血污的深坑里。
他想起了父亲,父亲离去时是不是也曾这么挂念过他?
这么多年里,他不顾一切所有人的挽回,拿着刀只知道往前冲,他自认为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却在此刻在面对这扇紧闭的木门,突然能理解父亲躺在深坑里,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紧紧握住那枚戒指的最后的心情。
只有不舍,只有伤心。
父亲求您,保佑灵均。
霍明赫将戒指紧紧握在手心里,他将额头磕在拳头上。
白夫人依旧是慢悠悠的姿态,她看着从窗纱外透进来的点点烛火,从医箱中取出香炉,接着点燃里头的香料,一股檀香静静飘出,在床前旋转缭绕,接着温柔的环绕住宋灵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