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余看着庄娘子,心酸的想着,娘子,那是爱吗?可你现在的眼神,那分明就是恨啊

真正的夫妻之间,是要算账的。庄娘子这笔账在心里记了很久,她曾想过,如果到了黄泉之路,宋澈来接她的话,她一定要这笔写着爱恨交加的账扔到他脸上去,述说他们当初许下誓言的爱恋究竟是有多可笑与可悲,但在现在,成了她与亡夫谈判的筹码。

她的眼神愤恨不已,又在那一瞬间逼的自己双眼通红,她轻轻放下女儿,俯身在地,痛哭哀求道:“你走之时,我没来得及跟你说上一句话,可我们都知道我们的一切已经是徒劳,只有灵均是唯一。”

她重重的的磕头:“只要你留下灵均,我在这里发誓,从此以后,不管我庄想容身患何病,一概不问医,不寻药,只要老天要我离开,我不会有任何反抗,我什么都不求,只求你不要带走灵均。”

她没什么能给出的了,她挚爱的人早已经先行一步,她的女儿命悬一线,这条性命,她甚至不知道有没有存在的必要。

“娘”

庄娘子再一次痛哭出声,她爬上床,抱着再次呓语的宋灵均,不停的重复,重复着——娘在这里。

宋澈轻轻动了,他的手好像一团雾气一般,轻轻放在宋灵均的额头上,他与庄娘子头对头,垂眼轻轻叫了一声,灵均。

灵均,那是他给女儿取的名字。

这两个字带着无限的眷恋,甜甜的风带来了如水果般清甜的气息,在虚空中不知道奔跑了多久的宋灵均突然停下脚步,气喘吁吁道:“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