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是因为在下水沟中爬行太久的原因,还是因为宋灵均那张苍白的睡脸过于冷淡,她们同榻而眠无数次,宋灵均睡着时不是这样的,她没有这么安静,她经常将她压的喘不过气。

马四顺站在床沿边,他看了看仿佛只是熟睡的妹妹,又看了看汤清瑶满是泪痕的脸,半晌才伸出手指,颤抖着往宋灵均鼻子边一探。

那呼吸微乎其微。

“药呢?”马四顺回头问大夫们,“我妹妹只要喝药就会好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药呢?”

大夫们面面相觑,不敢随意回话:“姑娘呈油尽灯枯之像,现在就是拿药吊着。两位,趁现在跟姑娘多多说话,说不定还能唤回一点神智。”

马二芳终于反应过来,她手脚酸软的扑到床前,差点就摔下了下去,不顾一切的摇晃着宋灵均的身体:“灵均,宋灵均!不要这样吓人!你离开我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样!别开玩笑了,你再怎么爱耍人也不能这样对我们”

在那摇晃之间,宋灵均又呕出了一口血来,马二芳彻底愣在原地,半晌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一声极为凄厉的尖叫,

现场只有大夫和侍女们还能稳住,他们推开马二芳,再次开始擦拭喂药行针,一通紧张的操作下来,宋灵均的情况再次勉强稳住了。

她残存着那一口要断不断的气,吊住了大夫们摇摇欲坠的心跳。

有一位经验的老大夫看着宋灵均,知道这位姑娘自己也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努力的挣扎着,他们行医之人最不能放弃的便是这样的病人,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声线道:“各位,只要姑娘尚存一口气,咱们就绝对不能放弃。”

说罢转向马二芳和马四顺,肃声道:“我们都是如此,两位更不能倒下!你们是姑娘的哥哥姐姐,手足情深,在姑娘的父母赶来之前,必须替他们撑住姑娘啊!”